
前排左二为新华大采风总编辑康弦歌,左五为中国旅游报资深编辑张坤,左六为中国教育报刊社主任记者刘俊杰。
编者按
本网本期特别推出中国作协会员、资深记者刘俊杰先生的散文《情迷千年古村落》。文章以新闻人的敏锐与作家的情怀,循迹赣江,深入毛泽东祖籍地——江西吉水八都镇毛家村。作者没有停留在一般的风光描摹上,而是将镜头对准了“龙城”毛氏宗祠的肃穆、新农村建设的实绩,以及那株令人称奇的千年“女樟”。文中既有对“两干交缠”自然造化的敬畏,也有对“为人民服务”精神源流的深沉思考。作品质朴厚重,于新旧对照中见时代变迁,在寻根问祖里显家国情怀。特编发于此,以飨读者,亦期引发大家对传统村落保护与文化传承的更多关注。
——《新华大采风》编辑部

左一为新华大采风总编辑康弦歌,右一为为中国旅游报资深编辑张坤。
(散文)
情迷千年古村落
作者:刘俊杰
传媒学说:记者的职责就是记录发现历史;职业特点就是喜欢刨根问底。其实,一个优秀的记者,应该是二者的统一。据史料记载:一代伟人毛泽东祖籍,源于江西吉水八都镇毛家村。为了一探究竟,一个春日雨后的上午,沿着赣江边的柏油公路,我们驱车前往。大自然奥妙无穷,昨天还是闷热难耐,一场暴雨后,雨过天晴,天更蓝了,草更绿了,远山近景,更加郁郁葱葱,就连田头劳作的少女村姑,也如雨后鲜花,显得更加迷人,
一路上,车窗外的习习凉风扑面而来,在欣赏着江南春色的同时,耳听江西吉安吉水朋友娓娓动听的介绍:“今天要去的吉水八都镇,是一个神秘的地方,古称龙城。此地不仅风景秀丽,战略位置十分重要,也是吉安的北大门,是吉水、永丰、峡江三县交界地,自古商贸发达、人气旺盛。当年,毛泽东率领十万红军下吉安,就曾在此打土豪分田地,开辟红色根据地。此外,这里还是一个新的学说的诞生地,至于什么学说,现在不讲,需要朋友们慢慢感悟。”顽皮的朋友故意卖起了关子,吊起人们对即将前往的神秘村落的神往。
阵阵清风徐来,路边不时闪现一棵棵千年古樟树的伟岸的身姿,华盖伞般茂盛的枝叶摇动,翩翩起舞,唱起欢乐的歌曲,跳起欢乐的舞蹈,欢声笑语,迎接新时代春天的到来。汽车沿着田间路,驶过田野,沿着阡陌小路,越过小桥,穿过树林,左拐右转,犹如一个甲壳虫,缓缓驶向毛家村。
“再开慢些,这里的景色太美了。”正在隔着车窗连连拍摄的记者请求。他随身携带的那个摄像机炮筒般大家伙咔咔咔连响,忽左忽右,拍下一组组美不胜收的江南田野风景照。笔者探头车外,果不其然,远处是连绵起伏、翠绿的山峰,白云笼罩,犹如一幅幅水墨丹青;近处棵棵樟树,犹如美丽的少女,翩翩起舞,欢迎着远方游子的到来;河流内,溪水潺潺,水塘内,碧波荡漾,一群群雪白的鸭群嘎嘎嘎欢叫,嬉戏着拍打着翅膀,一边觅食,一边欢叫。水田里,碧绿的稻田正在茁壮成长,好一幅天当帷幕,地做舞台的人间和谐图。而画面里最为吸引眼球的是,隐含在樟树丛林中露出的白墙高脊的农舍,早已不是泥皮的草房,而是一栋栋漂亮楼房组成的新农村,还有那行走在田间的美丽的乡村少妇和天真浪漫的娃娃。有山有水,有田野有河流,有村庄有村民,和平安静,丰衣足食、幸福安康,这不就是人们追求的田园生活吗?
“看——,那就是毛家村……”司机孩子般幸福地呼喊。
汽车沿着柏油路,穿街过巷,驶向村委会。毛家村不大,二百多户,六七百口人,在当地是个中等村。前些年日子不好过,现在家家盖起楼房,少得两层楼二三百平方米,多得三四层,达七八百平方米,彻底改变了土墙草棚的旧貌。
沿着平坦的柏油路,汽车来到毛氏前的停车场上。这座建筑不像北方的建筑,坐北朝南,而是采用我国南方建筑的风格,多是依山面水,朝向依据地势,变化多样。宗祠坐南朝北建在村北头,视野宽阔,面对绿水青山,沃野千顷,目及风景,无不给人赏心悦目之感。如果拓展这座建筑朝向的含义,面朝北方,具有心向北京的政治具象。
欢迎各位!匆匆赶来的毛家村村长热情招呼。笔者转身一看,霎时惊呆了。40来岁的毛村长不但相貌人高马大,而且面相酷似伟人。他小跑着来到近前,依次和来宾握手,十分热情。
走进毛氏祠堂,顿觉眼前一亮,祠堂建的高大、宽敞、明亮,四廷八柱,镂刻着古色古香的图案,具有江南水乡典型的建筑艺术风格。正面挂有毛氏祖先毛让公彩色的画像,锦冠玉带,煞是威武。伫足在厅堂的门口,仔细观察这个神奇的世界,顿觉耳目一新。
宗祠占地面积为320平方米,展示馆设三个展厅,中央为祭拜大厅,上设三个台阶,最上面供奉龙城毛氏鼻祖毛让塑像,第二个台阶供奉二世祖毛休、毛任塑像,第三个台阶安放一代伟人毛泽东塑像;旁边两个展厅,左为“龙城九派”毛氏渊源及龙城历史文化;右为“毛泽东的光辉一生”,歌颂他老人家的丰功伟绩,重点突出“祖籍渊源部分”。
好客的村主任热情地把来宾让进会客室,朴实善良的主人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招待客人,忙着沏茶、又从冰箱内拿饮料,又是切西瓜、又是洗水果,犹如招待贵宾一般。漫步江南水乡的乡村,水景天蓝,十分寂静、恬淡,家家门前有花,处处葱绿,令作者称奇的是,再也难觅昔日水乡的泥墙草房,而崛起的是户户三四层的小洋楼、乡村别墅。虽说天近中午,但毛家村街道上,行人寥寥。
“现在生活好了,农业实现了机械化,学生上学在学校里吃午饭,青年人在乡镇工厂上班,也在厂里进餐,老年人也懒得自己开火,多到村里的饭店、酒馆去吃饭,很少有人动烟火,即使做饭也不在烧树枝、秸秆,都是煤气、天然气、电饭锅,再也看不到炊烟袅袅的乡村景象了。村长介绍。
天近晌午,我们顶着烈日,一路走来,一边欣赏江南水乡的新式民居,一边眺望新农村的建设成果。看到毛家村街道整洁,花艳树绿,家家新房,户户高楼,窗明几静,村民心情十分怡然。从毛家村住房条件的改善上,就可窥见毛家村已然步入小康社会。
回到毛氏祠堂前,我伫足宽阔的停车场上,极目遥望着远处秀美的山峰,欣赏者脚下几十亩宽阔的呈8字形毗连的池塘,谛听着塘内遨游的鸭群的欢唱的鸣叫,还有那一池池、一簇簇的鲜花,我有些懵懂,一时不知这是天堂,还是人间;是远古还是现今?
思绪万千,时间的隧道交叉变换,物我皆忘。蓦然,我看到池塘外有几颗高大的樟树,自成怡景,便兀自走来,沿着拱形小桥,漫步到樟树下。喔?这是怎么样的奇迹,犹如古代勇士一般的四棵古樟树,高达三四十米,挺拔、健硕,直径过丈,需几个孩子还能搂抱过来,每棵古樟树,各自相隔十几步,站成一排,犹如一列威武的大将军,俯瞰着树下的池塘,护卫着前面的毛家村,更为奇特的是西面的三棵大樟树,身量、高度、直径相差无几,最东面的那棵樟树,略小点,像个马弁,或者护兵,跟在身后,护卫着前面的三棵大樟树,成为江南水乡独特的旖旎的一景。
蓦然,我发现三棵相同高度的大樟树中,最中间的那棵,是两棵大樟树相互缠绕着长在一起,树身相互依靠,肢体相互扭曲,犹如正在翩翩起舞的两位女子。走近些细细观赏,又否定了远观的效果,从树身树冠来看,那是一棵千年古樟树,在蓝天白云下婆娑起舞,伴随着田野上吹来的阵阵清风,舞姿婀娜,令人惊叹。特别是那婀娜的腰身、那丰满的乳房、那线条鲜明臀部、那怡然自得的神态、那飘曳的长发,无不叫人咂咂惊奇;还有那腰肌下,双腿结合部的空隙,极似女人的阴部,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?还是造物主对世界第一自然——娥娜女性身姿人体的演示?笔者心灵震撼不敢妄言对大自然造物主枉加多言。面对这一独特景观,自己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,油然而生,我连忙举起照相机,拍下这一震撼心灵的画面。古桥、古樟、阡陌小路,纵目望去,天蓝水清,稻浪翻滚,好一派田园风光,逶迤远眺,树木相连,直至远山脚下,笔者猜测:千百年前,这里或者就是一条通往中原的古道或者是驿站?可惜,岁月沧桑,那繁华的驿路和络绎不绝的行人,已是往昔的风景。
这时,一位衣着鲜艳,下田归来的少妇,手拿镰刀,背着草筐款款走来。我赶忙退到一边,待少妇走进,笑问:“大嫂,这几棵大樟树有多少年了?”
“八九百年,也许过了千年,村里没有人说得清。”少妇停下脚步,擦去热汗,露出姣好的面容,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热情回答。
“中间这棵大樟树,是不是两棵长到一起。”笔者好奇地问。
“中间这棵是女樟树,两边左右是男樟树。”
少妇一语出口,顿刻使笔者感到愕然。同时,也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自惭形秽。以前,只知道银杏树有公树、母树之别。公树不开花不长果,母树春天开花,秋后结果,北京潭柘寺里的三千年古银杏树,就是案例。可樟树也分雄雌、男女,还是初次知晓。“大嫂……”待我把目光由女樟树移开,再想讨教千年古樟树一些具体问题时,那位下田归家的美丽少妇,已然如浮云飘然而去,消失在小桥树丛的尽头。
毛家村、毛氏祠堂、女樟树……多么神奇的地方,这片神奇的土地,世世代代血脉繁衍,写出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?
江河笑,
沧桑逝去。
英雄辈出,
何必让人晓。
古樟树下,
阡陌古驿道
愁煞诗人
伫足远眺
往事知多少?
我想起不是诗句的感受。在古樟树下,冒着烈日,顶着酷暑,在毛氏祠堂前久久徘徊,苦苦思索,冥思苦想:什么是光荣与伟大,平凡与崇高,在沧桑岁月的计时器上,都不过是白驹过隙。往事越千年,回首人类历史的发展史,有的人重于泰山,有的人轻于鸿毛。后人之所以留恋、难以忘怀先贤、哲人事迹,就是因为他们用自己的奉献与智慧,为人类历史的发展书写了壮丽的篇章。为人民服务。让我们记住哲人的这句谆谆教诲吧!
喔?那迷人的千年古樟树啊,你还有多少动人的故事还没有倾诉?多情的女樟树啊,你还有多少迷人的情愫不为人知?神秘村落?神秘学说?何必急于撩去面纱?还是让后人在寻觅获得某种愉悦吧!
联系电话:18500305486
作者简介:刘俊杰中国作协会员,著名作家,剧作家。中国教育报刊社原主任记者。联系地址:北京市大兴区海子角南里9——3——601室。
寻根·见证·敬畏——读刘俊杰散文《情迷千年古村落》
述评|康弦歌(《新华大采风》总编辑)
《新华大采风》近期读到中国作协会员、原中国教育报刊社主任记者刘俊杰先生新作《情迷千年古村落》。此文以新闻人求真溯源的职业本能,循赣江北上,踏访江西吉水八都镇毛家村——即史载北宋毛让公开基之"龙城"、韶山毛氏祖籍地,写祠堂、写新村、写千年古樟,是一篇有根、有情、有思考的文化纪实散文。
先说可取之处。作者以记者移步换景的视点将三层景观从容铺展:远观江南春野新貌,进察毛氏宗祠中龙城鼻祖、二世祖与一代伟人塑像并祀格局——面北朝南寓心向北京之意,暗合家国一体伦理;再聚焦村口千年古樟,尤其那株两干交缠如舞袖的"女樟树",以大胆拟人笔法写造物鬼斧神工,流露对自然生命的由衷敬畏,是全篇文眼。文末由古樟引发"重于泰山,轻于鸿毛"之叹,落点于"为人民服务",避免了一般游记的浮泛,见老报人家国情怀。新旧对照——昔日土墙草棚变为今日三四层洋楼、天然气取代炊烟——不着标语口号而自然呈现乡村振兴现实成果,处理得当。
当然,作为实事求是的编辑审读意见,本文亦存可打磨空间。一是部分段落稍显枝蔓,如新村楼房面积数字罗列、司机与记者对话穿插偏多,略拖慢节奏;二是语言偶带新闻通稿直白感,"炮筒般大家伙""孩子般幸福地呼喊"等比喻尚可更克制;三是古樟"雌雄之说"村民口述与作者目击"两干合一"之生物学差异未加点注,作为散文可保留模糊美感,若刊发于文史版面宜加简注以免读者困惑。
总体而言,刘俊杰先生此作胜在真情与题材厚度——把宗族根脉、红色记忆、生态文明与新时代乡村变迁熔于一炉,文字朴厚、情感真挚,"情迷"二字名副其实。以《新华大采风》用稿标准衡量,属值得推荐刊发的优秀纪实文化散文,建议作者略作删削凝练后予以重点推介。
——康弦歌
《新华大采风》总编辑
二〇二六年七月